选    择

2270年前，韩非结结巴巴讲了一个故事

有人买了装珍珠的木匣，退还了珍珠

主次不分、取舍不当的寓意从此口口相传

我没有迷信于韩非的一面之词

明眼的人不应无视另外一种可能

那位买家可能既识货又善做选择

把东西装进匣子

人们通常只看到匣子

谁会费心去搞清楚匣子里的玩艺

留下匣子，抛弃珍珠

空匣子有被赋予更多的可能

选择它的人也将拥有更多

口    粮

四十年前，我家住在国营农场生产队

队里有一家集体的养猪场

一长溜平瓦房中圈着上百头猪

都由一位专员来管理

养这么多猪需要公家支给很多饲料

玉米、豆粕、稻谷、南瓜、西瓜……

还要采购种类繁多的蔬菜作为青饲料

猪的口粮可谓是比我家餐桌还要丰盛

时不时，会有一两个与养猪不相干的人

但是与养猪人亲近的人  匆匆忙忙

从猪圈相邻的饲料仓库出来

他们手中提着鼓鼓沉沉的蛇皮袋

粪臭熏天的养猪场中  他们和饲料的猫腻

一直是公开的秘密

而在猪们眼中  对自己的口粮

被那些蛇皮口袋拎走  熟视无睹

有一天，“专员”的岗位突然被撤除

专员却没有离去  他摇身一变

以承包者身份做了猪场的新主人

而猪们依旧只管倒进槽里的口粮

坐    井

为一口井做广告

青蛙的台词是——这是大地

唯一的水源

在自饮水管进入家家户户之后

还有哪只水桶响应

井底的喧嚣